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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研观察|晚舟牵动众人心——如何应对美、加对我公民的无理扣留?


文/付永嘉 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博士后工作站

正当全球观察者为中美在G20峰会期间达成的贸易谈判共识庆幸之时,12月6日,多家媒体披露,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女士于本月1日在加拿大温哥华转机时遭当地警方扣留,消息震惊全球市场。据信,加拿大警方接到了美国司法部门的逮捕请求,称孟晚舟“涉嫌欺诈”金融机构并违反美国制裁伊朗的相关法令。11日,孟晚舟获得保释,但仍未恢复人身自由。目前看来,本事件将如何发展仍属未知数,而其处理结果将影响中美贸易冲突以及中、美、加三国外交关系的走势。

综研观察|晚舟牵动众人心——如何应对美、加对我公民的无理扣留?

 

孟晚舟事件爆发后,中国循外交渠道第一时间向加拿大和美国表达了强烈抗议。然而,在就该事件答媒体问时,美、加两国政府要员不约而同地摆出了一幅“超然”姿态。12月6日,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对媒体称加拿大司法部门“在没有任何政治介入和干预的情况下做出了该决定”。美国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库德洛9日表示,特朗普在G20“习特会”结束之前对孟晚舟事件“并不知情”。无独有偶,11日,美国驻加拿大大使凯莉•克拉夫特亦宣称孟案并非和政治有关,而是“司法系统的一部分”。显而易见,美、加当局作为始作俑者,试图用西方政体中一贯标榜的“司法独立”为借口,为其无理抓捕中国公民的行径披上合法外衣。

无论美、加两国政府如何辩解,全球观察家早已注意到孟晚舟事件绝非是单纯的司法案件。事件发生后,英国BBC网站第一时间刊发评论“孟晚舟被拘:中美科技战的人质”,文章认为,华为在中国企业中的领头地位以及孟晚舟作为华为创始人之女的特殊身份,使该案具有高度的象征意味。美国《时代》新闻网站在其10日的报道中,邀请读者想象“苹果公司因协助美国政府发展科技,导致蒂姆•库克在中国被拘捕”的虚构场景。美国财经网站MarketWatch在12日发表的评论一针见血:“摩根大通也曾违反美国的制裁法令,但(其董事长)杰米•戴蒙却并未入狱”。评论指出,自2010年来,美国曾指控多家跨国金融机构违反美国的制裁政策,并对其处以罚金,但却从未拘捕过这些机构的高管。评论认为,美国出此重手,显然是针对华为在全球5G产业中取得的领先地位。彭博社11日评论指出,美加拘禁转机第三国公民的做法,是对其法律系统的滥用和对国际法治的伤害。事实上,美国总统特朗普对孟案的政治目的已经不加遮掩。11日,特朗普称,若有助于推进中美签订贸易协议,他将出手“干预”孟晚舟案。这番话将其利用此事件作为政治筹码的目的表露无遗。

美、加在孟晚舟事件中的作为,不仅让政治目标凌驾于司法之上,更与其长期鼓吹的“人权”价值背道而驰。加拿大当局不顾孟晚舟身体虚弱,对其使用手铐脚镣,并一度将她留置在没有合适医疗条件的拘留所内。试想,在旅途劳顿中突遭拘捕,未经定罪即遭当局以管制重刑犯的方法粗暴对待,任何当事人都很难不留下身心上的创伤。11日,在经过持续三日的冗长听证会后,孟晚舟终于被允许回到其在温哥华的居所,但仍需服从苛刻的条件。除了要缴纳高达一千万加元的天价保证金之外,孟晚舟还被迫自费聘请保安公司监视自己的行动,遵守宵禁令,并要全天佩戴常用于监控暴力犯罪者的“电子脚镣”——这种强度的约束远远超出必要范围,且具有相当的侮辱意味。可以看出,美、加当局为了将“罪犯”的帽子扣在华为头上,不惜让体质孱弱的女性身心受创,而“人权”价值早已变成了次要考量。

中国跨国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在正常国际旅行时被随意逮捕,拘留,乃至被当作随时可能逃跑的犯罪嫌疑人对待,不仅反映了美、加在法制和人权上的双重标准,更显示出两国国内当前“遏制中国”势力的嚣张程度。孟晚舟事件的披露,正值G20中美达成贸易谈判共识后的敏感时期,美国究竟想通过此举传达何种信息,引发不少猜测。大多数评论家认为,美国意欲将孟晚舟当作中美贸易争端中的“人质”和筹码,以迫使中国在谈判中做出更大让步。另有观点认为,孟晚舟事件乃是出于美国内部敌华势力的操弄,其目的在于激怒中国,破坏中美贸易停火并重启贸易战。以上两种猜测可能皆有合理性,有鉴于此,如何在当前形势下保障公民人权,创造对我们有利的环境并最大限度维护国家利益,是制定回应政策的重点。

综研观察|晚舟牵动众人心——如何应对美、加对我公民的无理扣留?

 

首先,美、加无理抓捕并拘禁孟晚舟女士,是对中国公民基本人权的粗暴侵犯。但冷静分析,应该注意到这一事件中舆论、法律、外交方面对我们的有利因素,借助各种手段,争取使孟女士早日恢复自由。

在舆论方面,孟晚舟被捕引发了国际上的密切关注,而西方主流媒体评论普遍对政治凌驾于法治、人权之上表达了深切忧虑。这显示出该事件对于肇事的美、加方也是一把双刃剑——拘禁乃至引渡孟晚舟,虽能展现美、加在国际关系中为所欲为的强横“实力”,但却会将这一案件变为彻头彻尾的政治闹剧,侵蚀美、加历来标榜的司法独立和人权价值,损害两国多年积累的国际经济、法治方面的软实力。

从法律方面看,孟晚舟案“政治挂帅”的性质与英美法系中注重司法独立的传统精神相冲突。特朗普表示愿为国家利益“干预”孟晚舟案的做法,实质上构成了对于美国国内司法部门的威胁。此外,孟晚舟若当真被引渡或被判罪,在注重判例的美、加法律体系中无异于设立肆意抓捕跨国企业高管的恶法,从而使美国和加拿大成为全球商业精英不愿踏足之地。这种局面,想必不是两国司法机构和当权者所乐见的。

从程序上看,孟晚舟案尚处于早期阶段,而美方司法部门目前仍未正式向加方提出引渡请求。在注重程序的美、加法律体系中,未来尚有大量时间和窗口可供当事人举证并进行抗辩,应充分研究美、加有关引渡的条约和规定,掌握本案的重要时间节点,在当地法律框架内积极应诉,争取有利判决。

在外交方面,加拿大和美国并非铁板一块。虽然美、加两国有多年的盟友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加拿大真心愿意在对华问题上充当美国的急先锋和走卒。在本次事件中,加拿大面对中国官方和民间的怒火,已然感受到了相当压力。12月12日,加拿大外交部长弗里兰德对美国发话,警告美国“不可将引渡案件政治化”。充分显示了加方欲留后路的心态。总之,本事件中舆论、法律和外交方面对我方有利的条件并不少,若合理利用,相信事件的妥善解决仍有较大希望。

第二,美、加肆意逮捕跨国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引起了全球商业精英的普遍恐慌,在国际法治实践中树立了极坏的榜样。对这种恶例,我们应该借机向世界申明中国维护国际正常商贸秩序的决心,并承诺保护包括美、加公民在内的国际商务旅行者的人身安全和自由。面对美、加对跨国商务精英的霸凌,我们应该践行自贸易冲突爆发以来一直坚守的克制原则,维护国际自由贸易秩序,保证中国市场的吸引力。12月13日,外交部发言人陆慷表示,中方“欢迎外国游客、外国公民到中国来旅行,来开展正常的友好交往活动,包括经商、游学,都没有问题。”在此次事件中,中国面对霸凌所展现出的理性态度,必将获得包括美、加企业高管在内的全球商业精英的赞赏,从而在未来的对美交涉中为中国争取更多的朋友。

第三,当前对美贸易交涉的步调不应被本次事件所打乱,仍应坚持原定方向,巩固G20峰会上取得的成果,并尽最大努力谋求本次中美贸易冲突的和平解决。事实上,孟晚舟事件可以视作美、加两国鹰派挑战中国的一次新尝试。当发现单纯的对华经贸施压不能达到预期效果时,鹰派分子往往会在不同的议题上开辟对华新战线,以求达到其遏制中国,限制中国发展的目的。为了这一目的,国际经贸的正常秩序、乃至西方多年标榜的法治、人权,都可以置诸脑后。然而,正因如此,面对严重挑衅,不应被激愤之情裹挟,更不应因此事主动向美国再开战端。

从根本上说,稳住中美贸易大局,维持经贸“压舱石”地位,是反制鹰派挑衅最为有力的武器。中美两国之间紧密的商贸联系和产业分工,使两国合作的好处远远大于对抗能获得的利益,这种高度的复合相互依赖,是对于美国国内疑华、敌华势力的强大制约,并且使得中美争端不可能重演美苏冷战的局面。然而,努力稳住中美贸易大局,并不意味着应该松懈对于美国鹰派在各个战线上对华打压的防范。未来数年,中美关系很有可能呈现“打打停停”,摩擦不断的局面,而美国的对华施压亦将不限于贸易、科技这两个议题。对于这种可能的趋势,应更加注意防范。

在当前局面下,和平解决本轮中美贸易冲突,仍是对中国最有利的选项。可喜的是,据新华社报道,12月11日,国务院副总理刘鹤与美方就落实两国元首会晤共识交换了意见;13日,商务部新闻发言人称中美已就农产品、能源、汽车等问题达成共识。这显示出中美经贸谈判仍在正常轨道上运行,没有受到本次事件的过分影响。相信中国谈判团队在后续的中美交涉中,必能展现冷静、理性和团结的巨大优势,排除各类干扰,在保证国家利益的情况下和平解决本次争端。而中美经贸方面的谈判突破,也必将有助于孟晚舟事件的妥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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